上海百年风华:解读苏仙传说之谜

来源:https://www.zuikan.net 作者:www.ag88.com 人气:61 发布时间:2019-05-03
摘要:传说即是口耳相传、道听途说,自然极不可信。而苏仙的传说在郴州口耳相传两千多年,自晋魏时期民间为之立祠祭祀,唐宋年间皇家频繁颁诏大修庙宇,传说渐渐演变成宗教信仰,不

  “传说”即是口耳相传、道听途说,自然极不可信。而苏仙的传说在郴州口耳相传两千多年,自晋魏时期民间为之立祠祭祀,唐宋年间皇家频繁颁诏大修庙宇,传说渐渐演变成宗教信仰,不由你不信。今天,郴州人仍在对外地人、对后辈重复着这些传说。乘兴之余,我们不妨围绕苏仙传说探讨些许未解之谜也许更有趣味。

  传说中的仙人总是骑鹿跨鹤的,而在苏仙的传说中,仙人一出生就与鹤鹿有缘。苏母潘氏在郴江河洗衣,青苔绕手腕而生苏耽,因未婚而孕,潘氏将之遗弃在“白鹿洞”中。白鹿为之哺乳,仙鹤展翅为之御寒。苏耽成仙之后不久,又化为仙鹤,在郴州城门东楼上以爪画楼板留诗,故旧时东楼又称“来鹤楼”。

  回顾传说,清代乾隆年间游历白鹿洞的郴州儒学训导张九镡感叹道: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称“耽少孤,养母至孝”,而今却成了青苔绕手腕而生的无父之人,可见传说也走调得太厉害了。再说,苏耽有“仙鹤、驯鹿抚于襁褓,又岂他人所得知哉?”——能知道仙人这些事迹,自己不是神仙,就是在添油加醋。也有人说,苏母潘氏未婚而孕,潘氏后人感到脸上无光,故篡改了传说。考史,晋代葛洪所著《神仙传》、宋代李昉所著《太平广记》等著作均无此记载,至明代《徐霞客游记》方见。徐霞客是根据明代天启初(1621)年郴州知府袁子训碑文所记,可见,这段传说应起源于元、明之际。

  苏耽化鹤的故事,则与中国辽东神仙丁令威的事迹一样,就连留诗也有几分相似:“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垒垒”。难怪北宋文学家黄庭坚有诗云:“笔由诗客把,笛为故人听。但恐苏耽鹤,归时或姓丁。”他估计神仙诗是某位诗人所创,神仙故事也是出自同一人手笔。不过,丁令威化鹤的故事比苏耽传源要广,故古代诗词中常见“丁鹤”、“辽鹤”,即是引用这段典故。南方本来就很少见到鹤,也非白鹤的栖身之地。因此,“苏耽化鹤”很有可能是模仿辽东的那位“丁神仙”。

  橘井泉香,是个享誉中外的故事,中医最爱引用此典彰显自己医术高明、医德高尚。而“橘井”在郴州一中附近,应无可非议。不过近代,距郴州千里之遥的河南商城县苏仙石乡也同样流传着苏仙的故事,那里也有一个“橘井”,他们认为苏耽就是商城人,苏耽还有个郴州人不知道的字号——“子安”。商城县文史专家王凤林先生将自己多年来研究苏耽的成果发表在河南省报刊杂志上,引来了很多郴州人不满。如郴州老乡郑云淇先生也接着发表了一篇《“苏仙”自郴州飞升》与之争辩,由于本地报纸没有发表,许多郴州人不了解这场争辩的原委。笔者无意讨论苏耽到底是在郴州飞天还是在河南商城成仙,且对商城苏耽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商城苏耽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很广,较尊重葛洪《神仙传》的原创,没有绕腕而生、鹿鹤哺乳等情节;也有地方志依据(明代嘉靖年修编的《商城县志》);有地名与传说相称,如“苏仙石乡”、“子安河”、“橘井”,绝非现代人臆造。

  看来,南北两处“橘井”都有理有据,谁才是正宗“橘井”呢?苏耽是个神仙人物,以传说考证苏仙在何处成“飞升”自然不太合适。笔者且从姓氏学的角度粗略说一说:苏母“潘氏”是正宗楚姓,据《姓氏寻源》记载,楚公族子弟潘崇助楚穆王继位有功,受封为太师,其后代以“潘”为姓。郴州的潘氏,应该源于这一支。苏耽的“苏氏”,则源于周武王时封司寇忿生于苏国,称苏忿生,后迁于温邑(今河南省温县西南)。西汉时,苏氏是全国显赫家族,因功封侯的人数众多,作乱造反的也不少。其中汉成帝时铁官苏令造反,也是在河南一带。鉴于苏耽隐瞒父亲身份与苏氏发源地河南也有苏耽传说这一现象,猜测苏耽的父亲是朝廷某位失势大臣或是造反作乱的苏令也不无可,但这些都是小说家杜篡的材料,不属于考证的范围了。

  按晋代《神仙传》、北魏《水经注》的说法,苏耽是“桂阳人”(今郴县),商城县尚未找到早于此记载的资料,故苏耽是郴县人应仍是主流。不过,南北橘井是同源传说,都有民间传说基础与史料记载,两者必定有渊源,笔者认为不应该为争夺旅游资源而互相否定。

  据《万历郴州志》记载,苏耽生于汉惠帝五年七月十五,于文帝三年五月十五成仙。按这个说法,苏耽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神仙。把父亲身份都不明的苏耽生辰说得这么准确,还尽挑“十五”的好日子,肯定是出于宗教需要了。如果传说在汉惠帝与汉文帝之间这一大致年代没错的话,我们就可以顺便了解一下当时的历史背景。汉惠帝是接替汉高祖刘邦的第一个皇帝,其母吕稚垂帘听政,惠帝死后吕后称制。其时,郴县处在长沙国与南越国的边陲,吕后执政第四年(公元前184年)两国恶交,南越王赵佗败长沙国数县而去,于是汉王朝派大将周灶攻打南越国。周灶部队因流行瘟疫不能翻越五岭,滞留在郴县一带,最后无功而返。

  史料背景准确的话,“神仙”苏耽就是生活在一个动荡的年代,不仅发生了残酷的战争,作战部队还带来了可怕瘟疫。孩童苏耽应该与消灭这场瘟疫有直接关系,或许他无意中发现了井水与橘叶能治病,因救人众多才被世人称为“神仙”。

  苏仙的传说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伦理道德的成分。后来,人们又增添了许多灵验故事与传说相印证,使得统治者不断顺应民意为苏仙加官封爵,民众则越信越坚。苏耽的生日与升仙日,无疑只有宗教意义,并无史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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